白衣苍狗

因风皱面,为雪白头。

【wink】妄作

  邬童呼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上升、扩散,化成细小的烟圈消散在房间里,他没开灯,一米八的个子蜷缩在咖啡色的沙发上,双腿折叠,没有握烟的左手轻轻搭在扶手上,指尖不自然的在沙发上抠着,修剪得当的指甲在布料上拉出轻微而持久的声响。洗完的头发柔顺的搭着,点点滴滴水珠顺着眼角滑到下巴坠落在黑色的睡衣上,不见踪影。只有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透过几缕月光,衬着他的神色明明灭灭。

  邬童盯着地毯上一滩暗色的污渍,瞳孔失了焦,久远后才眨了眨眼睛,猛吸了一口烟,又更快的吐出来,厌恶的皱眉。他不喜欢抽烟,近来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时针指向十二点,夜空下的城市仍然灯红酒绿,喧嚣不已。邬童握烟的手轻微抽搐了一下,用了力气把烟扔在地上,然后用脚踩了上去,燃火的烟头刺激到皮肤,他却没有痛觉一般无知无觉。

  他听到了楼道里的声音,鞋在地上行走摩擦,

  那是他曾经为他挑选的。

  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那把钥匙旁边挂了一个棒球,他有一个一样的。

  好孤独啊。

  好想他啊。

  他克制不住的开始喘气,他的血一点点沸腾起来。

  他来了。

   尹柯打开门,浓烈的烟味冲鼻而来,他手一顿,“啪”一声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瞬间覆盖了整间屋子。

   灯光照射的瞬间,邬童直直的看过来,尹柯回身把门关上,锁孔咔哒一声的落下。英气的眉毛皱了起来:“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家里抽烟,你最近为什么抽的越来越凶。”

   邬童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不自然的动着:“你去哪了?”

   尹柯心理升起一丝烦躁,他脱下鞋,穿上拖鞋,那是邬童为他挑的,上面画了一只羊。邬童的是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邬童的脾气越来越难以捉摸,仿佛一夕之间越过了十多年的时光,回到了当初他们彻底断绝关系的那两年。差别只是在于尹柯对于这样的相处模式多少有点疲倦了。

“医院同事聚餐,领导的局,推不掉,早上跟你说过。”

“你以前答应过我十一点前回家。”

  尹柯静静的站在鞋柜旁,脱掉的外套在胳膊肘上挂着,有些无措的低着头。

“下次别回来那么晚了,我很担心你。”邬童的眉眼搭下来,阴影落在鼻梁和唇畔,生出寂寞和委屈,看的尹柯心里轻微的软化。

  邬童走到尹柯身边,尹柯今天穿的很休闲,不像邬童,上班需要穿正装。他平时就偏爱宽松时尚类的打扮。让本来已经有几分成熟的脸多了一丝青春的气息。让他着迷的气息。

  他轻轻环住尹柯的肩膀,深深吸了一口气。霓虹的灯光透过微妙地角度照射在他的下巴上,阴影里的眼眸迅速的暗下去,彻底暗下去。

“你骗我。”邬童的声音极轻极低,仿佛一阵阴冷的风吹拂过耳畔,他带着软糯和委屈,炸开了尹柯后背上的汗毛。

  预感到接下来要重复发生的事情,尹柯曲起手肘,想要借力逃开邬童的怀抱。邬童像是被他的动作激怒了,本来平静的水面被炸开,露出里面汹涌的暗流,他一把甩开尹柯,用力之大以致把尹柯直接摔到了地上,尹柯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哼,那声音极轻,更像是呜咽、像是为了不要惊醒沉睡中的某些东西而被迫压抑的兽的哀鸣。

“你身上有香水味。”

“为什么!”邬童歇斯底里的吼,然而他的表情却是极其平静的,那双眼睛像是某种困斗之兽,在暗流中燃烧着纯真的欲。他缓缓蹲下身,轻轻捧起尹柯的脸,痴迷的盯着他的眼睛,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现在里面只有我了。”邬童轻微地喘息了一下。“你知道吗?尹柯,我不想你看别人,碰别人,一秒都快忍不下去了。”

下一秒又猝不及防地放开,快速后退几步,胸膛剧烈起伏着。

“待在这里,待在这里,尹柯,尹柯.......”

“邬童,你冷静点,这是我同事喝醉了在我身上靠一靠而已。”即使在这样的境地里,尹柯都是冷静的,那张被上帝钟爱的脸庞平静依然,目光里的温度让邬童全身发抖。

  尹柯不够爱他,还不够,远远不够。

  邬童没有再说话,他从来不在乎尹柯的过程,他要的是结果。

  那些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思念和孤独的因子终于在一个个黑色混着黎明的时刻发酵酝酿出恶意的占有,无法控制的爱恋。

  他将茶几上精心准备时刻留意的温水扫下桌,玻璃杯里的水倾倒在地毯上,深深浅浅的漫延,玻璃不堪负荷的碎成一地光亮。

  他覆到尹柯身上,啃咬他柔软的唇珠。

  禁锢的黑色终于在潮湿的腥土里生根发芽,在暗无天日里茁壮成长。

  尹柯轻咬住唇,抑制喘息的显露,胳膊被一旁的玻璃渣擦出伤口,在地毯上开出暗色的花。尹柯仰头沉默地看着窗外不变的月亮。

  灯的颜色透过玻璃照在身躯上,如幻梦还是噩梦,在琉璃的色泽中变幻扭动。

  直到一切偃息。

  枷锁终于落在躯干上。

   尹柯穿好最后一件外套,细心的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遮住那里的伤痕。他拿过钥匙,指尖无意识地抠住那个邬童送他的钥匙挂件。俯下身在邬童的唇上碰了一下。邬童密而长的睫毛轻轻抖动,低哑的声音懒懒的:“今天这么早?”

  尹柯替他拉了拉被子“嗯,今天晚上有聚会,别等我了。你再睡会。”

  邬童懒懒的哼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见。他继承的公司早就步入正轨,每天可以起的晚一点。不像尹柯这个外科医生,每天忙得时间都没有。

  尹柯走出家门,金属制的门合上发出轻微的“咔”的一声。尹柯静静站在门口,低下的眸子看不清到底在想什么。过了好几分钟,他轻轻的迈脚,熟练的去车库取车。

  一天的工作很疲惫,医生的职业注定了高强度的工作,尹柯熟练的收拾手里的材料和笔记,分门别类的整理好,一旁的女同事已经换下了白大褂催促了好几声:

“尹柯,你快点快点,主任催了。”

“来了。”尹柯应了声,把文件一放脱了白大褂,重新换上自己的外套,和女同事一起朝车库走。前两天他们科的主任确定要退休了,特地选了今天聚个餐,崔主任平时人不错,带着他们也很尽心,这次聚会基本上人都来齐了,甚至几位跳槽了的昔日同事也都出席。

  订的酒店是离医院不远的一家五星级酒店,环境很雅致,十来个人里面被灌了不少的酒,一个个大着嘴巴胡言乱语,还有好几个直接睡了过去,尹柯酒量好,没醉。旁边那个女同事醉的不轻,意识都模糊的不行,到最后崔主任只能拜托尹柯送她回去。尹柯和她平时关系不错,女同事平日惯会做人,加上和尹柯顺路。尹柯索性打了计程车。

  回去的路上已经快要十二点,车外灯红酒绿的光芒一一略过,司机在前方认真开着车,估计以为他们俩是情侣。

女同事睡得死死的,还打了轻微的鼾。尹柯拿过她的包,前夹层里有个小玻璃瓶,他见过她用,是瓶小香水。

   明明灭灭的光从尹柯脸上划过、隐没、再划过。

   他轻轻摁了摁瓶盖,一股淡淡的女士香水洒在了他的衣领上。像烙下了一块灼热的烙印,疼痛从神经末梢升起来。

   尹柯把香水合上,放回包里。

   转过头去,轻轻笑起来。

 

   END

 

   之前被屏蔽了,只能修改重发。

   之前有小可爱说看不懂, 其实算双向病娇吧

   两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是很正常了。

   斯德哥尔摩情人的歌词非常适合,感兴趣的可以听一听。

   

  

 


「盾冬」One day

01
醒的时候还早,空气里有股清新的水汽,早晨冷又淡的露水气息。一点点光透过棉麻的窗帘漏进来,极其柔和的光,太阳还未压过地平线,连眼睛都有清醒的余地。

Steve感受着胸膛上规律的呼吸和手臂上温热的触感,轻轻低头在棕色的发旋上轻吻。他脸上绽开一抹稍显轻松得微笑,下一秒闯进一片朦胧的绿色海洋里。

刚睡醒的男人本能的蹭了蹭Steve的胸膛,像是留恋着温度,卷发凌乱的饶着,苍绿色的眼睛里有某种漂亮的纯真。

“早,Bucky。”Steve俯下身去,在那张晨起略有干燥的唇上轻轻啾咪一声,留下一个轻柔的吻。

Bucky有些茫然的睁着眼睛,红色的舌尖快速的舔过唇,再缩回温热的口腔,将本就红的妖异的嘴唇变得几分湿润。

“早,Steve”晨起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还带了点沙哑。听得Steve心脏乍跳。

Bucky没有给Steve进一步动作的机会,他倾身压了压,将身体更进一步的贴合,Steve轻笑着迎合Bucky的嘴唇,胸腔带出阵阵沉闷的笑意。Bucky的耳朵绕上红色。他温柔的勾着他的舌头,轻轻的啃咬和湿濡。这个吻并不激烈,拥抱却很紧,甚至有些发痛。

皮肤和皮肤在相处的地方互相温暖,是令人沉迷的温度和安心的气息。

“煎蛋?”Steve轻轻松开Bucky被吻得泛着水光的唇,喘息着朝近在咫尺的人问。

Bucky闭着眼睛,额头靠着Steve的额头,细细的喘息互相交错着融合。他轻笑:“还有牛奶。”

Steve又在他唇上轻触一下,快速起身套上了衬衫和裤子,而Bucky,他喜欢慢慢来,毕竟他的金属臂对力量的掌握还不到家,为了避免把衣服和裤子扯烂给Steve增加经济负担,他更倾向于慢工出细活。

通常Bucky洗漱完的时候,Steve会做好早餐,他的手艺其实不如Bucky,甚至蛋还煎的有些焦,但Steve只想让Bucky在床上多呆一会,哪怕多休息一分钟也好。

02
Bucky甩干手上的水珠,把早餐的碟子放进碗柜里,他一向负责这个。买的洗洁精是橘子味的,一股潮湿的水汽混合着皂感和酸甜味跃入超级士兵的,他和Steve都喜欢这个,有点像很多年前Sarah身上的味道。

暖洋洋的早餐让他的胃很舒适,他在思考接下来一天的安排。

Steve从背后搂住他,下巴勾在他的肩膀上,Steve比他要高,每当做这个动作时,都要佝着背,像一只动作笨拙的大熊。Bucky想着不由笑出声,Steve埋在他肩膀上蹭蹭,疑问的轻哼。

“没什么。”Bucky轻轻掰过他的头,亲了亲他的男孩。

Steve回吻他。

他们从来不避讳用亲吻传达自己内心的感情,当语言无法承载爱意时,也许肢体能。

03
Bucky决定下午看电影。当然是在他们自己家里看老式影机。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他们都还没有适应现代的某些东西,比如现代电影之类的。

那是一部很老的片子,比起电影或许更像纪录片。

Bucky躺在沙发上,他把整个人缩在沙发里,Steve给他洗了水果,他挑出葡萄,时不时塞到Steve嘴里,有时候指尖碰到Steve的舌尖,Steve会轻轻吻一下他的手指。

看到一半的时候Bucky睡着了,电视上的画面还在闪动,他靠在Steve身上,鼻翼翕动,面容沉静,嘴唇上挑,像极了七十年前的中士。

Steve把毛毯往上理了理,上次他们去迪士尼的时候买的美国队长限量款,Bucky把它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他喜欢在看电影的时候抱着它。

Steve环着Bucky,一种久违的放松感席卷而来,那是在过去的动荡里从未有过的奢侈,以致于他的意志也被通通瓦解,眼皮屈服于睡意。

太阳暗下来,客厅里两个男人熟睡着,除了电影里男女主角的说话声,只有空调的翕张。

电影的内容并不重要,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去重复,去感受,哪怕是浪费。

04
“你应该叫醒我的。”Bucky垂着眼,眼睫毛遮住了大半绿色得眼珠。

Steve在给他洗头,而他的金属臂只会夹断头发。轻柔的泡沫被小心的和眼睛隔离开,Steve熟练的拧开开关,将温热的水流拂过Bucky的头皮:

“我也睡着了,Buck,而且这部电影太无聊了。”Bucky不置可否的垂了垂嘴角。

他无辜的仰头的时候湿漉漉的棕色发丝在眼角打转,眼睛被打湿的如同浸过水的水晶葡萄,水滴顺着发丝流过下巴的凹陷坠落在锁骨上,向下蔓延出难以言喻的弧线。

Steve不需要犹豫,亲吻的战火一触即发,他捧着Bucky的脸,舔舐,勾起舌头,像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缠绵不休。

Bucky的头发扫在Steve的脸上,轻微的痒,唾液翻搅的水声把皮肤点燃。Bucky努力下咽,发出委屈得轻哼。

Steve要把七十年来欠缺的一切补上完美的结局。

很快他们就不再满足于吻,赤裸的皮肤,激烈的摩擦。

爱意激发兽性。

05
Bucky困倦的眯着眼,过于激烈的情事让他的眼角红的惊人。潮湿的水汽还沾在睫毛上。Steve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他的腰。

Bucky蹭过去贴着Steve,在他得唇上轻吻。“晚安,stevie。”

他放任自己跌入熟悉得黑暗中,只不过如今那不再是惶惑的噩梦,而是更为坚定的某种承担。

噩梦褪去了恐怖,也可以让善良的人安卧。

Steve轻吻Bucky的额头,像是小时候布鲁克林那个16岁的男孩,也像是七十年前某个寂静的军帐中,金发的队长对睡梦里的人作出最沉重的承诺。

“晚安,my love.”

End

「盾冬」当归

Steve走进瓦坎达的作战室,最近这些天,他们都处在不停歇的作战中,废墟需要重建,伤员需要安置,不愿意就此妥协的超级英雄们忙的团团转,思考着挽回一切的方法。

多条生命的期望寄许在他们的身上,是沉重的责任,也是自己迫切的希望。

T'Challa新准备的作战服沾染了外星生物气味奇怪的血液还有大片尘土飞溅的痕迹,可是那个脸上充斥着睿智神情的国王已经不见了踪影,女将军撑起大局,这个迷雾中的国家终于暴露了出来,和世界上所有人共同承担着伤痛。

一向爱干净的Natasha在高强度的作战下也没有顾虑的时间。最好的情况是回来还能睡上几个小时,最差的情况是连着好几天都在连续战斗。很少有人说话,活跃气氛的笑话只能换来僵硬的敷衍的笑意,空气里弥漫的日益压抑的气息无不昭示着风雨。

尘土,血液,疲劳,绝望。

Steve走到房间,Natasha在包扎伤口,昨天她的手臂被一只外星怪物打伤了,好在Natasha反应奇快,一枪崩了那个畜生,没有造成更严重的伤势。

现在的局面无法再承担失去任何一位战士的后果了。

Natasha把绷带一拉,利索的打了个结,手法娴熟,朝Steve打了个招呼。

Steve朝着她点了点头,却疲累的勾不起笑容。尽管如此,他还是拿起手边的水壶,朝着窗边一盆小花浇了水。

那盆花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却极美,纯白又柔嫩,小小的一朵,被翠绿色小巧的盆拥着,朝着天空伸展开。

Natasha的神色一瞬间变得有些忧伤:“cap……”

“我很好,Nat”Steve伸手轻轻碰了碰白色的花瓣。柔软的花随着他的手指轻轻颤了颤,Steve笑了起来。

他把Bucky消失时的那块土挖了回来,上面开出了白色的花。

“我和Bucky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快一百年了。”

Natasha看着Steve脸上灰土也遮掩不住的温柔,还有眼睛里一目了然的深情。这两个老冰棍的感情从来都是这样。

不澎湃,却总是在安静的流淌着,像河里的水,呼吸的空气,或许不太引人注目,却永不停息。

Natasha曾经羡慕过这样的感情,却也知道这份感情是在时间和苦难中淬炼而出的,可遇不可求。

Steve松开手指,坐到椅子上,把身体的重量下放。整个人是难得的放松,眼睛仍旧望着花。

屋子里沉郁的气味缓缓的散去了些许,阳光照了进来。
瓦坎达的阳光极为温暖,透过窗子,照进这间不大不小的房屋,琐碎的颗粒轻轻飘荡在空气里。

有些昏昏欲睡。

“在那截火车上,当我看见他的手从我手心里滑过去的时候,我是在那个时候,Nat,虽然有点晚,我才意识到我爱他。”

Steve搓了搓手掌,他的手宽厚有力,现在却遍布尘土,指甲缝里还有泥和血迹的痕迹。摩挲后,泥土细细的掉落下去,露出干燥的掌纹。

“我曾经以为Bucky是我最好的亲人、兄弟、朋友,战争的时候,我们并肩作战。他总是笑我穿制服的样子像个健美先生,跟我抱怨军营的食物难吃的要命。
等战争过了,我们可以回布鲁克林,在那里盖一座白色的房子,不需要很大,两层就够了,或者一间小平屋?他可以住在我的隔壁,他那么浪漫,一定会在家外种很多花,我觉得玫瑰就很好,我们每天早上都会问好,或者说几个笑话,然后去晨跑,下午可以带着家人去野餐,他一定会把自己不爱吃的东西偷偷扔掉。”Steve突然笑了,低低的声音震颤着泄露。脸上是无奈的纵容的表情。

“我想,我的一辈子就这样了。”

“在Bucky掉下去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没了,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把他弄丢了。”

Natasha不安的拨了拨头发,觉得包扎好的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她张了张口,看着Steve温柔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失去过他三次。”

Natasha握住Steve的手,像是要给予他力量,两双干裂的手像是在缅怀着什么。

Steve很快的诉说,语气很急很冲,眼眶通红,似乎是回忆着什么,承受着什么,跟他平时得样子截然相反。

“第一次我很绝望,于是我把自己撞进了西伯利亚的冰原里冻了七十年。
第二次他跟我说他要把自己冻起来,我还是很痛苦,我想上帝为什么要给他那么多苦难而不愿意施舍一点阳光?”

Natasha打断他:“你就是他的阳光,你就是。”她的声音不知何时也有些颤抖。

灰尘逐渐沉淀,阳光收束起来,只有一缕还眷恋在窗口不愿离开。屋子里很安静,呼吸声缓缓。

快要日落了。

Steve安静了,再度开口的时候恢复了语速,甚至柔和了面部表情。

“第三次了。他又离开了。”

Steve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僵硬许久的骨骼发出了脆声,他朝着Natasha微笑:

“我在等他,等他回来。”

Natasha把遮在脸上的手拿下来,被染成白色的发丝温柔的在脸颊旁垂落着,她忍住心里的酸涩:

“of course.of course.”

Steve回到房间外,拿起一罐热咖啡喝了一口,闷热的风吹在他的脸上,吹的他闭起了眼睛。

他本来不是很爱喝咖啡,这玩意儿对有着四倍体力的美国队长来说并没有太大的作用。只不过长久的战斗需要他补充体力和集中注意力。

而且Bucky很爱喝。

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嘴巴里又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Steve把喝完得咖啡扔进垃圾桶里。

今天还不错,他想。

日落了。

他还在等他回来。


End

课上摸鱼写的,果然还是小短篇令我快乐。
这篇短篇的灵感大概是在夕阳下的老爷爷抱着猫坐在躺椅里等自己老伴儿回家的那种氛围,旁边最好还有个老旧的收音机的那种,不知道有没有写出来。
写的时候就是,脑子里的画面:队长灰头土脸得坐在椅子里跟寡姐聊天,要有点阳光,但不能太多。场景可以灰暗,色调却要暖的。刚开始可以激烈可以伤心,但最后必然是要安稳的期许的等待一个长久未归的恋人的模样。
是要抱着期待得,认定一个人,黄泉白首也要等下去的执着。

[律医]黑心人

律师x医生

完全是瞎写,请不要被我误导。

1

  艾米丽·黛儿从地上捡起针筒,黑灰色的土在她白皙的指尖留下了印子,她姣好的脸上是汗水和泥土的杰作,灰扑扑的活像个乞丐。她蓝白的护士服已经被泥土弄脏的差不多了。她缩在两面墙的死角里,旁边有一块板子做遮挡。

  她忍过一阵强过一阵的心跳声,听见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远,暗自松了口气。

  她已经被送到这个庄园有一段时间了,当初参加这个游戏的目的无非是为了钱,没有一个落魄的医生会拒绝这样大好的挣钱机会,何况艾米丽是个女人,生活起来本就更困难。

  这个庄园像个无形的鸟笼,好像有人给它下了无声的诅咒。每当所谓的“监管者”离他们稍近,他们的心脏就会不自控般的狂跳,以此警示,想要逃出去,就要打开五台密码机,忍受密码机尖锐的敲击声。她们像是被活捉的宠物,将被逗弄致死。

  艾米丽抬起有些无力的腿,跑到最近的一台密码机边上,那些聪明的监管者很快就会回来,她要利用来回的时间努力破解密码机。

  那里已经有一个人了,那是个带着草帽的女孩子,看起来真够稚嫩的。艾米丽知道她的名字是艾玛。

 “嗨?你好。”艾米丽继续手上的工作,友好地朝着女孩笑了笑。

  园丁是个稚嫩的小姑娘,脸上虽然脏兮兮的,却很开朗的朝着艾米丽笑。“真巧,艾米丽。”

  两个人合作显然比一个人快得多。第一台密码机伴随着咔咔的声音宣告了它的破解,刺耳的铃声响起来的瞬间,艾米丽朝着反方向矮身躲在了窗户下。

  旁边挤了个人,是弗雷迪·莱利。一个精英律师,上等人。

  总是穿着棕色整齐的西装和到脚踝的裤子。一头头发用发胶梳的光滑发亮。

  他朝艾米丽勾起了微笑,五官极其英俊,艾米丽却觉得脊背一凉。真正地绅士绝不会像弗雷迪一样带一条鲜艳的领带,他的目光也告诉艾米丽他不是一个足以信任的人。

  第二个密码机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弗雷迪微笑着向艾米丽告别,他轻轻在艾米丽耳边祝愿:

 “好运,琼斯小姐。”

  律师的运动神经很好,一会儿就看不见了人影,艾米丽的后背湿透了。

  慈善家克利切·皮尔森跑了过来。

  他的喘息声极重,脸上是痛苦和惊恐的交织品。他的小腿被监管者打中了,一片血肉模糊。艾米丽把他拉了进来,从布包里拿出手术刀做紧急治疗。

  紧急治疗时第三台密码机的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狂欢之椅飞上天的轰隆响声,还有不知名者绝望的惨叫。

  慈善家先生打了个哆嗦,显然很感激艾米丽,没有瞎掉的那只眼里是显而易见的谢意。

  艾米丽匆匆给缝合做了个收尾,感受到心脏有逐渐紧缩的趋势,和克利切分开朝两边跑去。

2

  艾米丽破解着第四台密码机,还有一台,还有一台,她就可以出去了。

  狂欢之椅上天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是克利切的惨叫。

  没错,当然是克利切。

  医生勾出一抹微笑,受了重伤的慈善家怎么能活着离开。

  那是她为屠夫准备的祭品。

 “咔哒。”第四台机器,解开了。

3

  艾米丽从布包里小心地掏出药抹在胳膊上,她的胳膊上有一长条监管者砍伤的血痕,好在代价是成功从他眼皮子底下逃了出来,艾米丽掏出针线把伤口细细的缝了起来,没有打麻药,医生也没有坑一声,白皙的手臂上是黑色扭曲的线条。

4

  第五台密码机,开了。嘹亮的哨声环绕着响了起来。

  艾米丽朝着大门猛冲了过去,弗雷迪在前面,艾玛快追上她了。

  心脏又开始紧缩,艾米丽的腿开始微微的抽筋。

  要...来不及了么。

  回头的律师猛地把手里捡到的手电筒砸了出去。

  艾米丽听到尖叫,手电筒精确的砸到了艾玛的腿上,让她摔倒在地,艾玛祈求的望着艾米丽,希望她能够把她带出去。

  艾米丽没有回头,她听到艾玛的惨叫和监管者愤怒的击打。

  弗雷迪轻轻在耳边笑了几声,抓住了医生的手。

  他们两个跑出了大门。

  END

  我对不起园丁小姐姐和慈善家。

  这就是两个三观不正的黑心肝的故事。


【曹荀郭】故人

搭配BGM:譬如朝露,食用更佳。

小短篇,摸鱼。

1

  又是一年清明,稀稀落落的雨水打湿了荀彧窗外的那株桃花,有几枝花的水珠顺着枝干滴进了半开的窗子里,打在了窗边摆放的小几上,一会儿就有了一滩小小的水渍。

  坐在小几旁的人却无心管这摊水渍,雨水混着草木的气息从窗外边漫延过来,荀彧今日没有熏香,但长年的熏香习惯到底还是留在了衣服上。郭嘉生前多病,身子弱闻不得香,时间久了,荀彧去他那里就不再熏香。

  如今军情和政务都少不了他,曹操不在,他负责的事务杂乱,经常能忙到半夜也不能安歇。

  政务都堆在一旁的书桌上,荀彧就端坐在窗边的小几上,小几对窗,只有荀彧一人的位置,却放了一壶酒,两个玉杯。

  曹军中人人皆知,荀令君持身端正,不喜饮酒。却无人知晓令君府中藏有好酒无数,都浇注给了黄天后土。

  荀彧捧起手中玉盏,微抿了一口。

  酒是好酒。

  可惜喝的人却不该是他。

  入喉只余下辛酸苦辣,全不似旧年在颍川所喝那般快慰。

2

  少有人知,郭嘉年少时并不爱饮酒。

  彼时,他们几位至交好友对坐庐中,郭嘉年纪最小,戏志才嗜酒如命,拿了壶竹叶青哄他喝,眉目张扬的少年端了杯子一口干下了喉咙,随即蹙了眉,一张脸皱的可笑,引的周遭好友放声大笑。荀彧咽下嘴里的酒,也不由勾上一抹笑,一向不爱酒的他竟也觉得这酒滋味不错。

  后来,世事动乱,他们分别了好几年,再见已是袁绍帐外。

  昔日眉目张扬的少年已长大,笑望荀彧:

“文若,可否应嘉一邀?”

  那时回答的是什么,去的是哪里,吃的是什么荀彧都已经记不起来了,他这些年经历过的事太多,大半辈子的往事都不愿意再想起。唯独拽着这么点执念怎么也不愿意放。

  尚还清晰的只有郭嘉笑意盎然饮酒的样子,那时郭嘉已经嗜酒,荀彧也曾劝他,酒性上身,不宜多喝。

  郭嘉每次都只是笑回荀彧:

“文若,人生若无好酒,还有何意啊?”语音缱绻,尾带上挑,显然已有三分醉意。

  一双眼却是清凌凌通透。

  多年后,荀彧才明白,曹公给他所写追掉书中“见世事无所凝滞”几字,是何意味。

  到底恍然,这世上,懂曹公者奉孝,懂奉孝者...曹公。

3

  攻打乌桓之前,郭嘉感染了一点风寒,曹操每日都去他帐里看他,荀彧也常去。

  偶尔两个人能遇到,曹操便一脸忧心的嘱咐荀彧:

“令君啊,你替孤劝奉孝少饮些酒,饮酒伤身啊。”

  荀彧倒也当真,每次去郭嘉那里都劝他少喝酒,多养生。结果郭嘉只要一开口,曹操好酒照送。对着荀彧,话也照说。气的荀彧一段时间都懒得去看郭嘉,对着曹操也没好脸色。

  到底是后悔的,如果知道那就是最后一面...

  荀彧还记得最后一次见郭嘉,他懒懒得靠在床上,因风寒的缘故,本就消瘦的身上又瘦一圈,整个人裹在衣服里都显得空荡荡的。手里还拎了壶酒,见到荀彧进来就放回了桌上。一双桃花眼眯起了朝他笑,笑得荀彧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此次...攻打乌桓....”

“嘉必去。”郭嘉仍是笑眯眯地模样,语气却是少有的坚持。

  搅得荀彧心里浮动着影影绰绰的不安。

  郭嘉语气一转:“文若...主公...便交你了。”

  荀彧不曾多想,以为他指的是许都事宜,抬头对上郭嘉双眼时却看到极微小的一抹不舍,快到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文若,嘉以前不信命,现在,竟也有些怕了。”

“奉孝......”

“文若,来日清明时,若要祭我,可以酒酹地,需好酒。”

“郭奉孝!”

4

  接到郭嘉死讯的那一天,也是收到乌桓捷报的那一天。

  荀令君接过线报的双手有些微微的颤抖,面上表情却平静的很。他扬手让一旁的人都退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他看了捷报,却没有翻动郭嘉的死讯。终于是放开了挺直的背,靠在了身旁微凉的木桌上。

  果然...果然啊。

  到底还是来不及了....再见一面。

5

  荀彧饮干杯中剩余的酒液,抄起手边的酒壶。微微倾身,将剩下的酒倒入窗外桃枝下的湿土里,酒香混着雨水和花香,逐渐融成一体。

  近年来军情紧急许多,荀彧却从来不对郭嘉说这些,他生前已经足够劳累,半辈子搭给了曹操,去了下面,还是让他多享享福,多给他稍些酒吧。

  以前一直管着他喝酒,如今,也只好多存些酒,这样,日后也能多共饮几杯。

  门被下人打开一个口子,窗外的风吹的荀彧头有些晕眩。

“令君,曹公文书。”

  荀彧点了点头,起身合上了窗,重新坐到书桌前,如今虽然上了些许岁数,他的脊背还是笔直。

“拿过来吧。”

   END

 

 

 

 


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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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升

01

  易烊千玺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差点没把气喘岔了。他本来好好地在学校宿舍边吃楼下卖的红油抄手边打游戏,红油抄手咸度适中,温软可口,游戏战况激烈,紧要关头。结果愣是收到上铺舍友韩铁打来的夺命连环call。

  韩铁这个人,人高马大一米八几八十多公斤,纯北京汉子一个,为人热情话痨,长相也颇为优良。刚到宿舍没一个星期,就和易烊千玺混熟了。要说有什么缺点,也就花心这一条。

  易烊千玺自己情情爱爱上压根没开窍,不过也不是没劝过,奈何这哥们儿小时候爸妈离了婚,对爱情失去了希望,走的那是个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的路子。不过好在人家求的是你情我愿和平分手,是以大学这几年也没闹出什么乱子。

  结果这哥们儿大晚上打电话来说是半路上把隔壁学校一学弟给撞了,现在人在医院,身上没带钱,家里人暂时又都不在北京,只好找易烊千玺来救急。

  易烊千玺从小书香世家长大,家里人对他都是高度培养,性格好不说,对钱看得不重,为人也仗义。一看韩铁这里情况紧急,把钱包和卡揣兜了就坐了地铁往医院赶。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只有急诊还开着,易烊千玺给韩铁打了电话确认了位置,就急匆匆去住院部找人。

  这个点的病房说不上冷清,还有许多病人来来回回的走动,消毒水混着杂七杂八的味道构成了医院独有的气味,易烊千玺小时候一个人去学舞蹈,学书法,生了病哪不舒服了从来不好意思多说一句,就怕别人嫌他麻烦,什么事都一个人抗,时间久了,看见医院都有点条件反射的不舒服。这还是距离他上次流感发烧到40度进医院后首次再度跨足这里。

  进了病房后,三张床躺了俩人,另外一张显然空着。韩铁正坐床边上给人道歉,那小伙子看着也好像不是本地人,所以家人不在边上。身上没有明显的伤,估摸着是轻微脑震荡,住院观察几天。那小伙子长得斯斯文文,看到韩铁道歉颇为诚恳,又垫付了医药费,也不是违反交通法规。发生意外,其实两人都有责任,所以也不想追究。看到这里易烊千玺不由松了口气,幸好没出大事故,要不然韩铁怕是完了。

   正松了口气,易烊千玺扭了扭脖子,望见了隔壁床上的青年。

   青年看着年龄和他差不多大,正恹恹得躺在病床上,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像是有细碎的钻石在流动,嘴巴委屈的瘪着,苍白着一张脸望着......易烊千玺?

   那眼神别提多可怜多委屈了,身为颜控重度晚期患者,易烊千玺表示一颗心都快化了。

   他抬头看了看青年周围,干干净净,好像确实没有人来探望过的痕迹。难道他是因为没有人来探望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所以委屈?

   易烊千玺先走到韩铁旁边问了问情况,借了他点钱,看他一时半会还脱不了身,干站着就有点无所事事。

   他又瞄了瞄隔壁床的青年,看他有点落寞的眼神,不由得有点心软。

   他抬脚朝青年走了几步,拿了个凳子坐在他床旁边:

“那个,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易烊千玺。”

   虽然和人搭讪并不是他擅长的事,不过看青年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他怎么都没办法袖手旁观。

   果然,青年的眼睛亮了亮,乘着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是我见犹怜。

“王俊凯。我叫王俊凯。”

   易烊千玺见韩铁那还有的处理,就不紧不慢的跟王俊凯唠起了嗑。然后才惊讶的发现,他俩一个是Z大的一个是B大的。两所学校只隔了一条街。实在是缘分凑巧。

   而且王俊凯笑起来的时候有猫纹,特别像家里养着的三条猫,忍不住就想给他顺毛。易烊千玺想着,遇见就是缘分,人家又孤苦伶仃一个人住在医院里,保不齐得了什么疑难杂症,多寂寞啊,于是一上头,加了微信,报了电话号码,还给人保证下次一定再来。

   易烊千玺走的时候还晕晕乎乎的,明明是来给兄弟救急的,急倒是没怎么救,咋就成这样了呢?

02

   晚上,易烊千玺梳洗后躺床上的时候,韩铁已经睡熟了,时不时响起一阵轻微的鼾声,另外两个室友很少在睡在宿舍,看来也是不会回来。

   易烊千玺偷偷蒙上被子,掏出手机,情不自禁点开了微信,新的联系人里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海贼王头像,看起来特别中二,易烊千玺回想起医院里王俊凯傻兮兮的笑和漂亮的眼睛,不由得点开了聊天框,在输入界面停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发什么信息,一个“在吗”反复打,反复删除,犹豫了一会又纠结这个点发过去人家估计也早睡了吧。正要放下手机的时候,手机“嗡”地震动了一声,惊得易烊千玺整个人一哆嗦,不由得紧张起来,一颗心都砰砰瞎跳。

   果然是王俊凯的信息,易烊千玺的两个梨涡偷偷跑了出来。

 【千玺千玺,你在吗?】

 【在,有事?】

 【没......我就是睡不着找你聊聊...我一个人在医院好无聊啊...】

  不知为何,易烊千玺脑子里就浮现出王俊凯鼓着嘴的委屈脸。

 【王俊凯...你几岁了(幼稚jpg)...】

 【哎,你别这么叫我了,都是哥们儿了换个熟的,我可以喊你易易吗 ?】

  易烊千玺一怔,从小到大,不管是家里的长辈或者亲戚朋友,一般都会叫他千玺,更加亲密一点的或许会喊烊烊,更有朋友开玩笑取了绰号喊千千,但就是没有喊过易易......

 【为什么要喊易易?】

 【你不觉得易易很好听吗?而且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喊过??!!】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发的文字,不由自主的想到对方一脸求表扬求顺毛的表情,还有那一脸傻兮兮的猫纹笑,心里就像陷落了一块棉花糖,又软又甜,一贯以高冷沉稳著称的Z大学霸一个人在被子里笑得梨涡像抹了蜜。傻兮兮的。

 【王三岁...你好,微笑jpg】

 【(委屈脸),护士催我睡了,易易~晚安,明天再聊。】

 【晚安,小凯。】

   虽说两个大老爷们互道晚安好像是哪里怪怪的,不过放在王俊凯身上,易烊千玺确实不觉得很奇怪,还很特别的令人觉得恰到好处,有一点熨帖,仿佛那个猫纹少年就该是这样的。

03

   出乎意料的是,跟王俊凯说了晚安之后,易烊千玺竟然睡得格外舒心,他一向浅眠,三更半夜失眠更是家常便饭,这次竟然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第一节课是毛概,老师在讲台上讲的唾沫横飞,台下的学生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易烊千玺随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本英文版的小王子放在桌子上,小王子他小时候就看过,不过越是长大他就越喜欢这本书,等大了以后,家里书柜上更是放满了各种版本的小王子。刚翻开几页书,手机突然就震动了一下,易烊千玺划开手机屏幕,一看,不由乐了。

   小凯:【易易(委屈脸),今天新来的那个护士阿姨扎针扎的好痛啊,技术不到家。求安慰。TAT】

   笑了一会儿,突然间又有点忧心,上次去看王俊凯的时候,也没有来得及问他到底得了什么病,每天还要打针挂水。

 【我下午没课,去看你。】 

 【!!!真的吗?麻烦学校楼下红油抄手来一碗,大恩不言谢。爱你(笔芯)】

 【==,你也喜欢吃红油抄手?】

 【真爱。】

   易烊千玺不由得觉得脸有点烫,咳了一声,没再和王俊凯聊下去,重新投入到书里面去。

   说来王俊凯住院的医院离Z大和B大都不算太远,是离两所学校最近的医院,条件也还不错。下午易烊千玺去常去的铺子打包了一份红油抄手,还特地放进了保温盒里,就搭了地铁往医院去。

   日子就这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过,易烊千玺和王俊凯的生活就像湖面,被各自的到来打破平静,泛起涟漪。

   王俊凯习惯在闲暇寂寞的时候熟练地点开微信,打下一串串生动活泼的文字,或许是医院的伙食,新来的护士,隔壁走了又来的病人......

   易烊千玺习惯在上课吃饭自习看书的时候收到一条条突如其来的消息,习惯看完消息后浅浅的一笑和轻快的回复,习惯悄悄向王俊凯吐槽其实很无趣的课堂和充满槽点的老师。

   他们每天只能见一面,有时一周只见寥寥可数的次数。

   他们到目前为止短暂的人生似乎还从未出现过类似的人。平和,安稳,契合。

   认识一周,像一天,像一生。

04

   易烊千玺关了微信,今天下午没课,准备去看王俊凯,顺带又买了份抄手,装进常用的红色保温瓶。

   刚跨进医院的时候,迎面来的消毒水味儿还是让他不由自主的顿了一下,然后加快脚步略过了前台往住院部走,王俊凯住的病房在十七层,易烊千玺坐了电梯上去,推开病房门的时候,整个房间里就王俊凯一个人,隔壁两张床上空空荡荡,窗帘都只拉了一半,他桌子上干干净净的,左手上打着点滴,安安静静窝在被子里,医院的空调开得低,又自带了一股阴冷气,看着王俊凯昏昏欲睡更是形单影只一个人,易烊千玺见不得这样,上去把抄手往旁边桌子一放,又把窗帘拉了开来,温煦的阳光顷刻洒了进来,一小半倾倒在王俊凯的被单上,看着惹人心动。易烊千玺给王俊凯拎了拎被单,动作尽可能的轻柔。

   王俊凯一个机灵,眼皮慢哒哒的掀开,看见易烊千玺,眼睛唰地亮了,两颗虎牙明晃晃的着凉,“易易,欢迎回归你凯哥的回报,想我了不?”

   易烊千玺扯了扯嘴角,还是浅浅抿出了小梨涡,他之前怎么没看出王俊凯还有这插科打诨的能力。

“你吃中饭没?”说着把桌子上的保温盒递给他

“你要的抄手,不要太感谢我。”

   王俊凯接过盒子,望了红色的保温盒两眼,突然抬手把易烊千玺圈进了怀里,“千玺,你怎么这么好......”

   易烊千玺一下子被吓的僵住,他本来站在王俊凯床边上,一下子被扯得重心不稳,王俊凯的左手还在打点滴,他怕针管掉出来划伤王俊凯的手,只好窝在王俊凯怀里,慢慢红了耳朵。

   少年人的胸膛总是单薄的,但是温度又炽热而温暖,两颗心鼓动的节奏逐渐加快又合二为一,从胸膛里表皮下传递至耳膜,焦灼又安谧。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王俊凯没放手,易烊千玺没推开。

“叩叩叩”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无比明显,易烊千玺像突然醒过来一样慌乱地推开了王俊凯。

  两只眼睛无措地望着地面,王俊凯眼疾手快的把抄手塞进抽屉里,一脸正直的看着推门进来的护士,护士看着三十岁左右,微胖,长得非常和蔼,一看见王俊凯就熟练的过来递药,拔针,一边还瞅见了易烊千玺。

“小凯,你朋友啊,哎,这模样可真俊,要是我女儿早生个十年我一定让她嫁给你俩这样的,看着就有学问,有出息......”

   易烊千玺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脸上有点尴尬,嘴唇上的唇珠被牙齿反复咬着,舌尖划过,显出漂亮的色泽。

   王俊凯盯着易烊千玺,嘴里却和护士说话:

“别啊,姐姐,我家千玺独此一家,别无分号”说着还豪气的朝易烊千玺勾勾手指

“他可是我的人。”嘴里说的戏谑,眼睛却认真。

   易烊千玺一瞬间不敢和他对视,朝护士姐姐摆了摆手,“那什么,小凯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学校了,明天再来。”说着,头也不回地溜了出去。易烊千玺走得快,也没见到王俊凯在他背后笑得一脸宠溺,眼里满满地渗透着势在必得。像瞄准了猎物的孤狼。

05

    下午,王俊凯乘着护士不在,掏出抄手,由于放在保温盒里的缘故,抄手还温温的,王俊凯快速地吞了,也不顾红油和辣椒刺激的刚刚好转一点的胃隐隐作痛。

    他打开手机,手机屏保和桌面赫然是一个微微笑着的少年。少年穿着一身休闲的红色卫衣和黑色破洞裤,张扬的颜色穿在身上却带出了独有的气质,明媚而温润。照片的背景明显是学校,少年背靠着树,膝盖上是一本英文版的小王子,阳光落下的正好,透过细碎的树叶空隙落在少年微眯的脸颊上,微风把头发挑起一个微笑的弧度,两颗梨涡微微显现。他似乎不知道有人把这幅画面拍了下面,正舒适的享受着惬意的午后。

    王俊凯就是这么遇见的易烊千玺。他身为B大的代表去和Z大学生会商量一个联谊晚会,在吃完饭后散步,遇见了树下的易烊千玺,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但是微风划过的一瞬间,他听见一向古井无波的心脏狂跳的声音,他就知道,他完了。

    他偷偷拿手机把那幅画面拍了下来,设置成了屏保和桌面。王俊凯一向是个有一说一有二说二的人,在B大因为不留情面、不好相处出名,是万千学妹心中霸道总裁的标准人设,但是感情上确实一片空白,等他上了几天课茶不思饭不想的惦记着那个Z大的惊鸿白月光时,终于决定主动出击,他找隔壁学校关系颇好的学生会主席打听,主席一见照片,大惊失色,立刻向王俊凯透了底。

    白月光大名易烊千玺,大二,英文系。学生会学习部杠把子,兼任街舞社社长。为人高冷,从来没见过人和姑娘走的近。不过耐不住人长得好看,大把大把的妹子为其前仆后继,奋不顾身,据说家里是书香世家,家教极好。典型的学霸,常年霸占年级第一,街舞跳的特别好,大大小小奖项可以摆满宿舍好几圈,元旦晚会上跳了那么一次,哟呵,那台下的姑娘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尖叫的都要窒息过去了。江湖传言,似乎喜欢吃学校楼下的红油抄手,在里面偶遇他的机会高达百分之八十。

    打听到消息后,王俊凯跟打了鸡血一样,没有女朋友就意味着有机可乘,本来打算忙过联谊就立马飞奔着去找白月光,结果人还没见到,倒是因为联谊事项少吃了几顿饭,低血糖和胃病发作直接送医治疗,年级主任还特地通报表扬王俊凯同学为学校服务,其精神可歌可泣,值得学习和表扬。

王俊凯微笑,他只想早日见到白月光。

    本来因为住院这件事,王俊凯一直都不大高兴,恹恹得没精神,连旁边病床上来了人也懒得关注。一天到晚只盯着手机屏保发呆,连给他换药的护士都笑他是不是失恋了。看见学校里来探病的学姐学妹和兄弟更是烦不胜烦,都被他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冷脸赶了回去。

   或许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忍心见到一个大好青年郁郁寡欢为情所困,周四晚上王俊凯无精打采的刷着校园论坛,听到有人开门进来也没去注意,一抬眼,正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方似乎也没注意到,冷不防一对眼,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角,两个小坑儿若隐若现,朝他点了点头算是问候。

   白月光!!!易烊千玺!!

   天不亡我!!王俊凯激动的差点就仰天长叹。如此良机怎能错过。还没等王俊凯采取措施,对方和旁边床位那个人高马大的哥们儿聊了几句后犹豫了一下就搬个凳子坐在了王俊凯旁边,有点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唇珠,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小动作萌的王俊凯心肝一颤一颤的。

“那个,你好,认识一下,我叫易烊千玺。”

06

   易烊千玺回宿舍后在床上翻来覆去,刚才在医院的心脏狂跳他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他情商再低也察觉出哪里不对了,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王俊凯这个节奏,到底是他想太多还是对方真对他有意思,直男易烊千玺生出了十分的困惑。

   易烊千玺的翻身终于惊动了上铺的韩铁,“哥们儿,你干啥呢?床上扭秧歌啊?”

   易烊千玺犹豫了一会儿,韩铁人外向,好朋友也多,“你认识隔壁B大的王俊凯不?”

   韩铁一个咕噜翻身爬起来,朝床下的易烊千玺探下个脑袋,不屑地翻了个白眼“王俊凯,隔壁B大学生会主席,号称B大校草,六得一逼,这你都不知道?”

  易烊千玺心里胡思乱想,一点头绪也没有“我没听过,他,什么样啊。”

  韩铁晃了晃脑袋,又把头伸了回去,慢悠悠给易烊千玺科普,“他传奇老多了,我跟你说啊,刚开始的开学的时候,他就是长得好看,然后那些个姑娘就坐实了他B大校草的头衔,然后人也真挺有实力,数学系,参加竞赛得了好几个奖,成绩也好,能力强,老师特别喜欢他,破格大一就当了学生会主席,这次学校晚会就得两学校主席一起策划。不过他最出名的就是太不会说话了,你说他长那么好看,整个学校多少漂亮妹子啊愣是没一个动心不说,论坛上之前扒一扒还有人吐槽说他把人系花骂的稀里哗啦,一点儿不留情,你说现在小姑娘都怎么想的啊,我这种优质股不看.......”

   易烊千玺愣愣的,打开手机登了隔壁学校论坛,果然有好几个帖子都是关于王俊凯的,照片里他一脸冷漠,毫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女生,身姿挺拔的站在树前,跟颗小白杨似的,女生只能看见个侧脸,看着挺秀气的,哭的一塌糊涂,妆都花了,王俊凯还是那么个表情。易烊千玺心里,有点慌慌的,这和他认识的王俊凯完全不一样啊,他映像里的王俊凯里是那个傻兮兮朝他笑得虎牙少年,但是照片里的这个,霸道总裁本人了。

   易烊千玺怀着点自己也不知道的高兴,对于王俊凯拒绝女生的行为,暗爽之余,不免叹息,他果然是载在王俊凯身上,但是没办法啊,王俊凯完全就是照着他的理想型长得,医院里第一次见到他,易烊千玺的心就不受控制了,要不然一贯慢热的他怎么几天就和人聊的火热,今天下午的拥抱,与其说是王俊凯故意,到不如说也是他放任的结果。

   这么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万年三好学生易烊千玺迟到了,他索性直接翘掉了早上的课,心思杂乱的在校园里晃悠,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地铁口,易烊千玺嘴角抽搐,他是真的还没有见王俊凯的心理准备,但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都没有收到王俊凯的微信,他的心里好像空了一块似的,没有着落。

   人一旦习惯某样事物到依赖的程度,总是不免成瘾。

   易烊千玺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他的人生观和价值观都坚韧的不像这个年纪的少年,又独带一份朝气和热情。既然没有办法摆脱对王俊凯奇妙的心情,他索性就直接去医院,与其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不如去当事人面前好好谈谈。

   到医院的时候,还是上午九点左右,易烊千玺寻思着中午帮王俊凯叫个抄手的外卖,却老远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说小凯,你说你一个好好的小伙子,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你这胃病刚好点,眼看着就出院了,你怎么就硬要吃又辣又油的东西,你这样子糟蹋自己,你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啊,再说了,住院这么些天,我知道你不爱吃辣的啊,你怎么就吃了红油抄手,这下子你的胃病还得拖......”

“姐,我真没事儿,这不是,我对象给我买的,平时想吃还吃不到呢?”

  女声是昨天的护士,男声是......王俊凯。

  易烊千玺的脸白了又红。他不知道王俊凯得的胃病,也不知道他根本不吃辣,那他还叫自己给他带红油抄手......还说自己......是他对象?

  正胡思乱想着,门咔哒一声被打开,护士看着易烊千玺一脸诧异

“哎,你是那,小凯的朋友啊,来来来,进来啊,别在外面傻站着。”

   易烊千玺尴尬的想找个缝儿钻进去,他点点头钻了进去,又看见王俊凯似笑非笑的眼神,刚消下去的红晕又爬上了耳朵。

   护士拿过刚拔下的针,打过招呼就出去了,还贴心的把门关上。一时之间,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无言的沉默蔓延开来。

“千玺,你过来。”王俊凯说的很郑重,没有一点玩笑的样子,易烊千玺莫名有点紧张,乖乖过去坐在他的床边,还顺手给他夜了掖被子。

   王俊凯伸手拉过易烊千玺的手放在心口,他的手才挂过水,凉凉的,手心下的胸腔又很温暖,鲜明的触感让易烊千玺不由地一哆嗦。他似乎还嫌不够,另一只温热的手也覆盖上去,像捧住一块珍宝。眼睛里点点滴滴都是星光,他说:

 “千玺,我今年二十一,穷大学生,什么都没来得及拥有,孑然一身,给不了你未来,但我有时间、青春和我喜欢你,你可以收下吗?”

   夭寿了,王俊凯太犯规了。

   易烊千玺听到自己失控的心跳声,砰砰的跳动扰乱耳膜,鼓动心绪。活了20年,头一次感受到这种强烈的心悸,强烈到连他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结结巴巴答应的声音和颤抖的手。

   所有的深思熟虑在喜欢的本能下都悄悄的缴械投降,易烊千玺只能一败涂地。

   在王俊凯期待迫切的眼神里回答:“好。”

07

    自从易烊千玺答应王俊凯以后,像是压在心里的大石完全落了地。两个人都是磊落的人,喜欢就明明白白毫不遮掩。双方都有为这段感情负责的觉悟。

    最奇妙的是,开始正式交往之后,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纷纷解放天性。易烊千玺充分的解锁了怼人的技能,那一双嘴皮子说的话能噎死人,要是被学校里将他奉为高冷学霸的迷妹看到,指不定内心幻灭。人王俊凯不但不觉得被虐难受,反而深深以此为乐,每天笑嘻嘻的易易,易易喊得易烊千玺哭笑不得。

   而王俊凯化身巨猫无疑,粘人程度简直惊呆护士,易烊千玺不在,王俊凯吃饭吃不香,睡觉睡不好。老师同学殷勤探望,王俊凯呵呵一笑。

   易烊千玺一来,脸上神采奕奕,虎牙着凉,猫纹灿烂。久而久之,护士看到易烊千玺都要调侃一句:“小凯,你媳妇又来啦。”

   就在易烊千玺两头来回跑并且严禁王俊凯再虐待自己脆弱的胃后过去一周,王俊凯终于出院了。这也就意味着,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的恋爱距离正式缩小为一条街。以及,两校的联谊晚会就要正式举办了。

    这次的晚会,两人本来各有节目,王俊凯准备的唱歌,易烊千玺准备的街舞。本来预节目单都拟好了,王俊凯却临时起意,一拍大腿,将两人的节目并在了一起,他唱歌,易烊千玺跳舞,曲目,《告白气球》,对他这种假公济私的行为,易烊千玺无奈又偷笑的全盘接受,专门抽时间为告白气球编了段舞蹈。

   晚会当天,会场被挤的满满的,由于是重要级人物,他们俩被安排在压轴。

   休息室里一时没有人,王俊凯坐在沙发上,环住了易烊千玺劲瘦的腰肢,把他整个人都拖进自己的怀里,头埋进肩窝,嗅着易烊千玺身上淡淡的薄荷味。眼睛不时瞟一眼易烊千玺的手机,再瞟一眼对方精致英气的侧脸。每当易烊千玺看到搞笑的视屏嘴角微弯时,就凑过去亲一口小坑儿,舌尖使坏的轻舔,带出心上丝丝缕缕的轻痒,勾出易烊千玺一句撒娇般的“别闹。”

   等到两人上台时,底下的氛围已炒的火热,见到两人一黑一白两件相似的衣服上场,更是激起无数的尖叫。

   音乐一出,易烊千玺的腰肢和手臂动作起来,一个个高难度的帅气的动作被他完成的行云流水,落下的拍子仿佛击在人的心上,有神奇得魔力诱使人痴迷、疯狂。

   磁性的嗓音从王俊凯嗓子里迸发而出,他坐在一边,安静的用歌声诉说,眼神却始终流连在侧前方的身影上。舞蹈和歌曲结合的天衣无缝。 

   在乐曲即将结束时,王俊凯忽然勾了勾嘴角,余光撇到王俊凯这一笑的易烊千玺暗道不好,刚摆好的最后一个姿势被王俊凯伸手扯了过去,没控制住重心的他顺着王俊凯的力道坐到了王俊凯大腿上,腿下的温度惊人,烫的灼心。

   和他面对面深情凝望着,王俊凯唱出最后一句歌词。

   台下两校的妹子有一瞬间的懵逼,会场出现了一秒的真空,然后就是经久不衰持续的尖叫声。

   歌曲结束后,易烊千玺嗖的站起来,朝王俊凯甩去眼刀,王俊凯则是笑得志得意满,贱兮兮朝易烊千玺挑眉。

   等脸上红晕散去,进行谢幕和后续安排后,他和王俊凯慢悠悠逛到宿舍楼底下,时间已经很晚,路上冷冷清清,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的手指勾勾缠缠,跟陷入爱情的毛头小子毫无分别。

   他们有满腔的热情和爱恋可以交换,也就无惧未来的风雨和伤痕。世上总有些年轻的爱恋,是可以守候到白头的。

   至于明天有怎样的新闻,怎样的八卦,他们既不在意更不会畏惧。

   王俊凯掰过易烊千玺的头,虎牙磕上柔软的唇珠,作临别的晚安吻。轻轻撕咬拉扯,易烊千玺没躲,温顺的回应,分开唇瓣,作摩擦的舔舐,滑腻的舌头互相勾缠。把微凉的风化成情人炙热的体温。

  “晚安,易易。”

  “晚安,小凯。”

08

    初时相见,似爱情。

   经年后,方知,仍许爱情。

   感情若非细水,却也长流。

 

   End

 


(wink)好梦成双

wink设定,有私设。

无可上升

1

尹柯梦见邬童了。

在他升上月亮岛之后的平常的,没有邬童的,某一天里,他梦到邬童和他的同班同学兼校棒球队队长班小松打了一场比赛。

他就站在画室的窗口边上,躲开阳光,藏进阴影里,一贯带着耳机。

papillon舒缓的旋律隔绝了中加的加油声,也隔断了外界和他的联系,微风把窗帘掀起一角。世界的喧哗好像是突如其来的消逝,只有点点音乐流过。梦里很模糊,像是沉浮在海水下隔着浮动的潮汐和泡沫望着,连脑子也变得朦胧。阳光就那么直直地洒在邬童的身上,好像整个球场只有他是上帝的爱子。半明半暗里,邬童手上的球划过弧度,投射出风一样的速度。

然后,戛然而止。

尹柯有点可惜,他好久没有见到邬童了,他时常能够听到中加棒球队获胜的消息,也知道身为中加王牌投手的邬童,他在与荣有焉的同时又无可奈何: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喜欢放学后在甜品社做过于甜腻的小蛋糕,难过的时候偷偷跑到天台上听旧旧的随身听,里面是否还有尹柯最爱的papillon。是否还是喜欢打完棒球灌下一杯冰冰的矿泉水,累了坐在体育场旁边的石阶上,等微风吹过的一丝凉爽。

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偶尔内心会闪过这样一丝想法,啊,要是当时能再决绝一点,一点点,哪怕和全世界背道而驰,是不是现在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近一点点。

但是早熟的孩子通往幸福的路往往更加曲折,正如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尹柯从很早以前就被一句一句的苛责磨灭了雄心,没有了壮志。他小时候就知道,想要玩具就要考满分。99分不是优秀,是缺憾,是不完美。

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一腔热情都被他一股脑的给了那个叫邬童的人。那段初中的日子是他活的最肆意最快乐潇洒的日子,真正地把自己呈现在阳光里,所以掐灭之后才会了无生气,那么痛苦,把余生都变成一个木偶、一个傀儡。

很多次他扪心自问,为什么不去找邬童?仅仅是因为母亲的苛责与严厉吗?后来尹柯明白,他怕的从来不是母亲,是邬童,更是自己。

胆小鬼连幸福都会害怕*

他怕邬童不原谅自己,害怕一切能够使感情变质的不确定,害怕杳无音讯的未来。

即使在邬童出现以前,他对自己的人生并不在意。

2

梦里的那一幕成真了。

当坐在他旁边的班小松用一种极其亢奋的语气在班级上宣布月亮岛将要和中加进行联谊赛并且要求全班为校队进行加油助威时,尹柯的脑海里一瞬间闪过梦里的场景,阳光下的邬童和窗边阴影里的自己,以及春日温凉的风和窗帘麻制的触感。

这样也好。

3

尹柯第二次梦见邬童了。

不同的是,尹柯意识到这是一个梦。因为梦里的色彩如此梦幻又温柔,像天空的浅蓝,也是新草的嫩绿。那不是现实里灰蒙蒙的色彩和心情。

邬童站在月亮岛高二六班的讲台上,陶西站在一旁不正经的笑脸。睫毛浓密的桃花眼凶狠地瞪视着,艳色的唇抿着向下,昭显出主人不耐烦的心情。尹柯没有听见教室里骚动的吵闹声。耳朵里是两人彼此粘腻的呼吸声,眼里有温柔的光。

感谢上帝。

尹柯睁开眼睛,随意地抹去眼角的湿意,让它在指缝间蒸发消逝。

4

班小松觉得今天这个世界真是科幻了,先是早自习一贯早到的尹柯今天卡着铃声进了教室。再是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学霸尹柯上早自习频繁走神,无意识地写笔记。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班小松迎来了截止至他17岁的人生当中最郁闷的事:邬童,隔壁中加的王牌投手,曾经大比分将他打败的棒球队队长,转来了月亮岛。

班小松内心无比吐槽,一个白眼飞上天,决定与太阳肩并肩。

但是班小松表示,以上的一切跟接下来一天中经历的事相比都不算什么。

转学生邬童同学一转学就明确的抢占了尹柯身后的位置,并且从头到尾诠释了何为幼稚二字。扔橡皮,踹凳脚,用笔戳前桌后背等手段层出不穷,班小松对此不屑一顾并且不由得觉得此种行为特别像小学男生吸引喜欢女生的幼稚手段。而尹柯也很好地诠释了何为学霸的优秀素养,无论邬童在背后如何作妖,仍是不为所动,甚至连头都没有回过。

这种现象变本加厉终于到了最后一节自修课。

满屏安静的教室里,突然传出了尹柯不再淡定的吼声:“邬童你到底玩够了没有?”

平日里温和的苏音如今变得又哑又急,像是强忍着什么。连桌子上堆叠整齐的书和笔都被一股脑扫到了地上。班小松和班里的所有人一样目瞪口呆,作为尹柯的邻桌他深切的知道尹柯的脾气到底有多好,连他有时候都不免感叹尹柯是不是一个木头人。他很完美,出色,能够轻易赢得别人的好感,却没有存在的实感。

或许是幸福的人总是更容易领悟不幸,班小松无数次敏感的察觉到,尹柯其实是不快乐的。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失态的尹柯,也是第一次觉得尹柯变得真实,而不是一团迷雾背后若隐若现的面具。

就连坐在讲台上玩手机的陶西都手一滑把手机摔到了地上。陶西正要开口询问时,当事人邬童却仿佛没有看见剑拔弩张的气氛,“哗”得拉开椅子,安静地站起来,静静地看着尹柯,那眼神仿若带有灼热的温度,明晰而专注,看的尹柯的防线全面崩溃。

邬童趁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飞快地拉过尹柯的手,以百米飞奔的速度绝尘而去。只留下身后目瞪口呆的一众同学和陶西地咆哮声。

5

尹柯沉默地跟着邬童,他们俩的双手还牵在一起,带着微微的温热和一点点潮湿的汗水,就像是曾经挥洒而过的过去。他不知道邬童想说什么,想做什么,也无所谓,或许对于尹柯来讲,邬童是他最大的底线。

邬童带尹柯来的,是棒球场。

曾经初中最美好的记忆和温度,都遗留在这个方正之地。

他转身看着尹柯,眼神认真却专注,像夕阳边的那抹红:“尹柯,我不管你为什么缺席比赛,也不管你为什么要来上这个什么月亮岛,反正我原谅你了,你不许怕,不许溜走,以后都要陪着我。”

尹柯愣了,他想过很多很多,在无数个不眠的深夜里,在每写完一道数学题后放松的几秒钟里。邬童大概会质问他当年的不辞而别,会愤怒怒骂他的背叛,但是没有一种情况是这样的开场,听到邬童说原谅说陪伴的那一刻,从心底冒出的是什么?酸涩、欣喜还是茫然。

无论为何,最后都满满地沉淀,熨帖下来,变成心里的踏实。

尹柯放松下来,梨涡绽开细小的狡猾

他的回答像春日里最撩人的暖风

“好啊,更何况......”

“我这么喜欢你。”

邬童偷偷笑了笑,虎牙明晃晃的惹眼。捧着尹柯的脑袋亲了上去。

甜甜的,柔软的,温热的吻。像棉花糖一样轻柔。

先是唇和唇的贴合,温暖地温度从两片唇瓣传到心底,温暖了身体,然后是缓缓的摩擦和舔舐,湿润的唾液润湿了干燥而略微起皮的唇瓣。最后是缠绵的温柔。是一方的主动,另一方的回应。是灵肉的合一,是消解的心结和隔阂。是迟到一年的幸福。

去他妈的害怕,胆小。尹柯想,我再也不要离开邬童了,谁管以后。

6

其实邬童没有告诉过尹柯,他也梦到过尹柯。

两次。

第一次是教练决定和月亮岛进行联谊赛的那次,本来出赛的名单还没有拟定,但是按照教练的意思是希望邬童不要上场。毕竟月亮岛的棒球队实在是一盘散沙,和他们打联谊赛已经非常给面子,邬童这个王牌投手自然可以不用上场,好好的养精蓄锐准备未来的市区赛。

但是邬童在梦里见到了尹柯,那个人傻傻地站在画室里,在砖红色复古的窗前,好像以为站在阴影里,这个追逐着玫瑰的小王子就不会被人发现了。带着耳机,琥珀色的眼睛像蜜糖,流动着细碎的阳光。邬童望着他,直到他听见尹柯转身时那轻的随风而逝的

“邬童。”

像第一滴雨落在湖面的涟漪,泛开在心间,圈圈圆圆*。

邬童轻轻注视着尹柯用小心翼翼地笔触描出蓝天白云下棒球场上的两个少年。清楚地看见尹柯眼里一触即碎的希冀和惆怅,像是有人给自己心脏敲上闷棍,可疼。

邬童神伤,决定去月亮岛比赛。

7

第二次是在一个课堂上。

明显不是中加纪律严谨,排版方正甚至死板的布置。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散乱和窗明几净的风格。熹微晨光,在散乱里,邬童一眼就看到了右后方的尹柯,对方思绪杂乱,明显在走神,眼下是明显的青黑,带起邬童点点的心疼。

这就是尹柯在的月亮岛啊,邬童心想。随即看到尹柯不小心走神把笔记本掉到了地上。一望之下,满满地都是邬童。

都是自己。

心意昭然若揭。

这傻子,邬童轻轻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明明这么喜欢自己,为什么不敢解释不敢说呢。

如果你不敢来,那就我去找你。

人生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于是邬童决定转学到月亮岛。

8

邬童在尹柯离开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变得不像自己。什么事情都变得混乱而无序。开朗阳光爱笑变得暴躁任性和冷脸。他会经常走神,在下课的每一个间隙和上课的恍惚之中:尹柯在哪啊,如果是尹柯的话,一定可以的......回过神后又会暗暗地唾弃自己。尹柯的离开是邬童的心结,在久远的时间里酿成一道不深不浅的伤疤,横亘在心上,等着光明。

直到有一天,邢姗姗告诉他:“邬童,你知道吗?你这样对我不公平,你就像一个恋爱里患得患失的傻子,你就不能放下尹柯,试着接受我吗?”说这句话的时候,女孩脸上的泪水像珍珠一样滑下来。邬童能说的却只有对不起。

对的时间和地点,错的人,也只有错的结局。

从一开始,邬童的正确答案,只有尹柯。

如果尹柯不敢来,那么我去吧,邬童想,谁让我喜欢他。

胆小鬼。

9

你看,连老天爷都要我们在一起。

我们不相爱,才天理不容。

 

 

*出自太宰治《人间失格》

*此句写作灵感来源林俊杰歌曲《江南》